谁摧毁了连云港市?城市规划专家为您解答(转)
简·雅各布斯(1916-2006),对世界城市规划影响最大的人士,1961年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震撼了美国规划界,这本书终结了50年代美国大规模的城市更新运动。列入世界各大名校城市规划专业必读书。雅各布斯的许多思想早已在西方城市规划中广泛实施。
一,连云港市的生命来自何处?
雅各布斯说,城市,维护居民权益仅仅是最基本的要求——城市以人为本。
用什么理论推动城市发展?是政治家?GDP?雅各布斯回答——充满人文关怀。城市虽然由水泥和钢筋组成,但城市是人的居所。城市最重要的规划指引不是规划学不是经济学,是城市社会学。
二,谁摧毁了连云港市?
而今,大规模旧城改造运动的幽灵从50年前的西半球来到了连云港市。连云港市的规划依然带有奥斯曼式的形体规划和CIAM式的机械功能主义烙印。它的最大危害是——视城市为静止的物,以水泥和金钱堆造城市,无视居民的身心健康与环境质量。连云港市官僚们用巨大的社会、经济和文化代价,为了短暂的欢愉,摧残着连云港市的生命,看:
城市美化运动——建造大批标志性建筑,如市政中心、科技园区、大学园区、中央商务区、文化中心、大雕塑、大剧院、大广场等等,成为一个个孤立的东西,带来大面积“干净整洁”毫无生机的死寂,而活生生的小摊小贩却被无情“铲除”;远离居民区的体育中心和展览中心正在唱独角戏般地剪彩。连云港市只是把“生态”只是视作一个称号、卖点、虚名,搞些神经质式绿化或突击扫除,但是即使是可怜的一点绿化也因为楼房完工、KTV开业而重新被水泥覆盖。连云港市成为规划的牺牲品。
物质性规划观——把规划理解为用马路、楼房这样的物质来切割、堆砌城市,他们对城市运行机制和人的感受懵懂无知。连云港市在规划时,老是强调单一分区,比如西边教育区,东边CBD……很快,越来越多截然分开的隔离造成城中边界,随之出现无人管理的垃圾地带。低收入住宅区垃圾遍地;中等住宅区则是兵营一般封闭,毫无生气和活力;奢华住宅区则用庸俗的凯旋门冲淡它们的乏味…… 而曾经的老北京胡同,三教九流杂居,胡同成为城市黏合剂,但是改造后却画地为牢了。连云港市盲目扩张高、新、大项目,而城市基本生态维持系统(如社区医疗、绿色能源、公交优先、人性管理、核污染撤民)却迟迟无法建立,导致城市生态系统病残,致使洪水泛滥、公交萎缩、垃圾蔓延,城市无法可持续发展。
当连云港市中心土地被CBD吞噬时,低收入者像物品一样从一处被赶到另一处,生存网络、生存形态与生活乐趣被无情地破坏。
德国规划:1991年,弗莱堡市建设新区,城市管理者准备了厚厚的一本要求延续历史、适应地理与气候、扶持艺术、尊重植被、保护妇女和儿童权益等的规划招标书。而在连云港市,规划是为了满足国际化、工业化,丝毫不顾及人的感受和个性需求。连云港市的规划者缺乏自信,丧失职业道德,成为听命于权力或资本的奴隶。
三,怎样抢救连云港市?
雅各布斯意识到城市发展的根本是满足公共利益,而不是实现规划者迷恋的视觉和彰显政府政绩。如果连云港市官僚能做到这一点,他们就会温和、谨慎地,而非粗鲁、激进地恢复连云港市的活力。
比如:
在人行道上他们不会种满花,会留出走路的地方;且平坦、无障碍,有树阴有干净的座椅;
他们不会用水泥板封盖天然小河,会首先保证泄洪,保证我们的安全;
旧城区不是毒瘤,他们不会大规模拆迁,而会鼓励居民自我更新房屋;
连云港市的交通困局,他们会限制小汽车,增加停车场以杜绝汽车霸占人行道;
希望我们的民众、规划者和市长们看到正在病入膏肓的连云港市,果能如此,则连云港市的生命将由此复兴。
参考书:《中国新闻周刊》(2005-33)、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(简·雅各布斯)、《中国建设报》(2006-6-30)